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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3h7小说网 > > 不笨 > 第74章
    话音未落,巫山云将其一剑封喉。

    血落满地,巫山云眸色清冷,紧盯着孟涟泛那不可置信的眼,他淡淡道:“念在你我母子一场,还是叫你体面些去吧。”

    花钿委地无人收,孟涟泛身体抽搐,在大雨之下,精致的妆容被雨水冲刷,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她死不瞑目。

    巫山云这厢在清理余孽,那边的曾涣却猛地发现了自家哥哥身上的点点红痕。

    “这.......这是什么……”曾涣看着那裸露在外的半枚吻痕,下意识扯开了曾仓的衣服,曾仓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着曾涣。

    曾涣看着曾仓那大片大片的痕迹和红肿的两点,顿时眼眶发热,鼻头发酸。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待你!”曾涣失声哭道,“你......你都这副模样了,他居然还不肯放过你,这个畜生!”

    曾仓见曾涣痛哭,将自己的衣服拢起,笨拙地哄着曾涣,道:“别……阿涣别...别哭。”

    曾涣颤抖着手,替曾仓系好衣带,抹了把泪,咬牙切齿道:“定然是他逼迫你的!哥,你别怕,阿涣带你走!咱们……咱们走!”

    曾仓见曾涣哭成这副模样,一时之间无法思考,只能任曾涣拉着自己去换了衣裳。

    今日宫中大乱,宫人四下逃窜,巫山云本命人看好曾仓,谁承想那人一时疏忽,不过出恭一刻,回来时曾仓便已不见了人影。

    那人深知自己命不久矣,回去复命后详细讲明因果后便自裁了。

    巫山云重重合眼,脱下沉重甲胄后,他的面颊和衣袖上依然沾有血液。

    今日的一切,都十分顺畅,顺畅到另他喜出望外……

    巫山云摔下青铜酒杯,面无表情,睁眼,眸色阴翳。

    “找。”良久,巫山云才道出这一字。“闭关卡,绝细径,翻天覆地,掘地三尺,给朕找!”

    巫山云很少在人前失态,这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的。

    “宫中宦官婢女失职,俱赐死,换新人。”

    一个战战兢兢的宫人跑了进来。

    “禀皇上……楚太傅、郑大夫、许大夫等人求见……”

    巫山云听了名字便知道来者是什么货色,冷笑一声,道:“宫中暴乱,今日来进谏的大夫臣子皆死于此。”

    那宫人抖了抖身子,颤颤巍巍地回了个大礼,巫山云率暗卫二话不说便取了这些墙头草的项上人头。

    皇宫浴血,红墙腥暗,大雨下了整整一夜,可那血液却依旧将雪白的梨花染得赤红。

    巫山云一夜未眠,曾仓亦是一夜未眠。

    曾仓正穿着不合身的宫人衣服坐在曾涣不知从何而来的马车上想着些什么。

    “阿...阿涣,”曾仓茫然问道,“男...男子当真可...可以和男子在...在一起吗?”

    曾涣在前方赶马,听闻此言,怒气冲冲道:“男子就该娶女子为妻!怎能与男子厮混!我早该看出那巫山云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居然……居然仗着你什么都依着他,便哄骗你做出那样的事!”

    曾仓抿唇不语,心下不知怎的,居然有些难过。

    “他...他说喜欢...喜欢我的。”曾仓小声说道。

    “哼!”曾涣只将鞭下的马当做是巫山云,用尽全力一鞭抽在马屁 股上,恨恨道:“那都是骗你的!他这样的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可不见得真能做得到!不过是诱你,逗弄你的戏言罢了!仔细想想,他与当初那些欺辱你的混蛋小子们,又有何异!你对他那么好,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来祸害你,让你如此这般……他喜欢你?真真是见了鬼了!”

    “哥……”曾涣转头问道,“我早就想问了……适才换衣时,我瞧见你肚子,似乎有些大了,可是他将什么恶心玩意儿放到了你后面……你……”

    曾仓愣了愣,道:“没...没有,胖了......”

    曾涣的眼眶又泛起红来,他不禁道:“他如此恩将仇报,戏弄于你,侮辱你,我......我难受,你这样好的人,为何总要受这些人的欺负!走!哥,咱们,咱们去个没人的地方,咱们自己过日子......再也不回这里来了!”

    第五十二章 逃脱

    大垣本就乱象横生,皇族之战又祸及诸多,民众四下奔逃,纵是巫山云实权在握,也不能在几日之内寻到曾仓。

    巫山云快要急疯了,这份急迫像是蚀骨的药,像是燎原的火,疼得他钻心,烧得他难耐,夜不能寐。

    曾仓有着他们二人的孩子,如今他已然斩尽肖小,大权在握,曾仓却就这样无缘无故地离他而去。

    走得这样决绝,甚至没有留下一份书信,哪怕是一句话都没给他留下。

    巫山云不懂,冷宫时,他一无所有,曾仓却义无反顾,同他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在他寻不到曾仓的这些年里,他无数次假设过,无数次幻想过,他想,曾仓这样的傻子,或许根本活不下来的,或许没多久就会叫人打死,或是叫人坑害,最后身死人手。

    如今好不容易他浴血归来,得到了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滔天权势,曾仓却要弃他而去。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巫山云呼吸紊乱,慌乱,无与伦比的慌乱,像是柔弱的菟丝草,萦绕在他的心脏上,就那样挥之不去,剪不断,理还乱地缠绕着,直到心脏被勒出血丝,血一滴一滴地落到他肺腑里,呛得他呼吸不顺。